六月底，鵝城來了一輛馬車。

馬車上坐着三個人。趕車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，黑瘦，臉上有傷疤，一看就是當過兵的。三個人中，年紀最大的西十來歲，穿着一件藍布褂子，頭髮用一塊白布包着，面容慈祥但眼神銳利。另外兩個年輕些，二十齣頭，是的兒。

馬車停在飛鷹堂門口。年紀大的人下了車，走到守衛面前，說：“俺找李營長。”

“你是誰？”

“俺姓林，林嫂。從冀中來的。李向是俺外甥。”

守衛進去通報。李向很快跑了出來，看見林嫂，愣了一下，然後快步上前。

“姨！您怎麼來了？”

林嫂拉着他的手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眼眶紅了。

“瘦了。在省城沒吃好？”

“吃了，吃好了。姨，您怎麼找到這來的？”

“你娘不放心你，讓俺來看看。”林嫂抹了抹眼睛，“俺在冀中待不住了，那邊，兵來匪往的，家裡揭不開鍋。你兩個表妹也跟着來了，看看能不能在鵝城找個活路。”

李向看了看馬車上的兩個年輕人，點了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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