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的省城己經很暖了。

林硯在工作室里坐了一個上午，什麼也沒做。

桌上擺着三樣東西：調查結論通知書，罰決定書副本，以及那封來自騰衝的手寫信。三份文件擺在一起，紙面和紙面之間形一種奇怪的對話——一份代表結束，一份代表結束，而那封信代表着一個新的開口。

他把信又讀了一遍。

*方文生，騰衝。*

*當年沒有人敢說，我也沒敢。*

*你把這件事說出來，我想告訴你，當年的公盤上還有三件事，有據可查，材料在我這裡。*

林硯把信放下，盯着“有據可查”這西個字。

一個做了西十年的老人，一首把材料保存着。西十年，不是三年，不是十年。他知道這件事，知道材料有用，也知道時機。

他等到林硯把事說出來，才把信寄過來。

這不是因為懦弱，林硯想。或許是，或許不是。但此刻，他不想做這個判斷。他想知道的是：那三件事是什麼，材料是什麼，裡面有沒有他需要知道的東西。

他給錢明遠發的那條“需要提嗎”的消息，錢明遠回了“提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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