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方向很好。”方明遠說，“簾石族礦在翡翠中的意義，現有文獻討論很。如果你們能系統地建立一套基於包裹礦組合的產地鑒別方法，這不是一篇普通論文的分量。”

“我知道，所以先做初步報告，大樣本驗證再說。”林硯說，“方老師，我想問一下，咱們學校實驗室的條件，能不能做電子探針分析？”

“電子探針……”方明遠想了想，“學校的地質系有一台，使用要申請，但應該可以協調。為什麼要用探針？”

“拉曼譜只能確認礦種類，但要確分析包裹的化學分，還需要探針。如果簾石族礦的Fe、Mn等元素含量在不同產地樣品里存在差異，就能進一步細化鑒別指標。”

方明遠看着林硯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你這半年，在認真讀《石經辨璞錄》，也在認真學現代分析方法，把兩件事都做紮實了。”

“方老師教得好。”

“不是我教的，是你自己想明白了。”方明遠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電子探針的事我來協調，儘快給你結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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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步報告完己是晚上九點多。

林硯把初稿發給方明遠看，然後坐在實驗室的椅子上，長舒了一口氣。

王浩和李婷先走了，實驗室里只剩林硯和方若蘭。方若蘭正在收拾桌子上的東西，作輕巧，實驗室里安靜得只有偶爾的儀嗡鳴聲。

“累嗎？”林硯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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