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他親眼目睹了這一切，才真切地到，這個在隋帝楊勇治下的帝都，與他去過的任何地方，都截然不同。

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緒在他心中翻騰——有震驚，有好奇，有自慚形穢，更有一種約的預：自己過往的那一套，在這個嶄新的地方，是多麼的落後與不合時宜。

或許……歸順，真的是唯一的出路？

不僅是他，其他馬車上的沈法興、汪華等人，同樣被車窗外的景象所吸引，所震撼。

沈法興看着那秩序井然的街市，回想起自己在吳興時，雖也努力維持，卻總免不了豪強欺市、胥吏盤剝的景象，心中暗嘆；

汪華則對那琉璃店和蜂窩煤爐更興趣，心中琢磨着這背後的工藝與朝廷的推之力；

連左才相和王薄，也暫時忘卻了惶恐，瞪大了眼睛，貪婪地看着這從未見過的繁華，只覺得眼花繚，彷彿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般。

車隊不疾不徐地行駛了小半個時辰，並未進更加喧囂的東西兩市區域，而是轉向了一條更為清凈、寬闊的道路。

路旁的建築風格開始發生變化，不再是集的商鋪和民居，而是一座座佔地頗廣、圍牆高聳的府邸院落，顯然己進了達顯貴聚居的區域。

又行了一段路，前方出現了一片明顯是近年才規劃興建的新區。

口矗立着一座氣派的石質牌樓，上書三個鎏金大字——“清化坊”。

牌樓兩側有着輕甲的衛兵肅立守衛，見到禮部員的儀仗和馬車，立刻行禮放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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