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裡偶爾閃過一道人影——小龍的白擺，楊貴妃的織金披帛，燕三娘的黑勁裝，紫萱的紫紗，若曦的清宮旗袍。

每一件戲服從門裡進去，出來時都不在主人上了。

這個正月，怕是很難正經了。

第二天上午。

從窗帘裡劈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的帶。劉正經着腳從主卧走出來，踩在木地板上涼的。

手腕上纏着楊的銀額飾，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牙印——是范小胖咬的，鎖骨上印着一個完整的印——是熱芭的，口留着一個淡淡的指痕——是唐煙的。

客廳里戲服散了一地，像剛打完一場仗。

小龍的白皺一團，楊貴妃的腰封斷兩截，黑寡婦的皮拉鏈徹底報廢，周芷若的白皺得跟抹布一樣，若曦的清宮旗袍了一顆盤扣。

只有紫萱的紫紗，疊得整整齊齊擱在椅背上——全場唯一沒被扯壞的服。

劉正經彎腰撿起那截斷掉的腰封，翻過來看了看斷口。線崩得很乾脆，不是扯斷的，是撐斷的。

他又看了看沙發上那摞疊得整整齊齊的紫紗，把腰封擱回茶几上。

“年度戰損統計。”他自言自語，桃花眼掃過滿地狼藉，“熱芭腰封報廢一件，范小胖拉鏈報廢一件，唐煙盤扣掉一顆，楊白皺了但能熨——師師零戰損。正經工作室第二條商業法則：紫萱的服不能扯，扯了追三生三世都追不回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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