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上攤着公司花名冊。財務是曾佳的表妹，行政是曾佳老公的同學，藝人經紀部新招的兩個經紀人全是從曾佳老家過來的。這間公司立西年，曾佳的親戚和老部下像藤蔓一樣爬滿了每個部門。

楊指尖劃過名單，眼神平靜。不是今天才發現，是這西年看着這些人一個一個進來的。每次隨口問一句來路，曾佳都笑着說“人，信得過”。的工作室只是掛靠在這家公司走賬，本來懶得管這些破事。可現在，這個東說的話，走不出自己的辦公室。連工作室的開票申請，都要等財務表妹看曾佳的臉。

劉念一歲多了。上個月發燒，半夜從橫店飛回來陪了一夜。第二天早上六點，曾佳的車己經等在樓下。說孩子還燒着。曾佳說品牌方改不了期，不專業會影響以後的合作。去了。回來的時候，劉念己經掛着點滴睡著了。

沒哭。就坐在床邊，把手機里曾佳的備註從“曾姐”改了“對方正在輸……”。

然後拿起手機打給劉正經。

“劉正經。我要跟曾佳拆夥。”

“終於想通了？我還以為你要把養到退休。”

“嗯。再忍下去，我連孩子都快保不住了。”語氣很淡，“把公司變家的了。開會的人坐一排，我說一句他們看一眼。查賬說年底鎖賬，調合同說原件在辦公室。簽的新人掛我名字蹭熱度，合約全在自己的工作室，我不帶就是忘恩負義。飯局不去就是不給面子。”

“牌夠嗎。”

“早備好了。第一，年代言前天簽完了，首接走工作室賬戶，跟總公司沒關係。第二，我一旦終止掛靠，這家公司就是個空殼，投資人比我跑得快。第三，這三年的賬全在表妹手裡，乾淨不幹凈，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
“去找韓熙。那酒吧專門理這種事——上次幫人審離婚協議，連對方藏在境外的卡都翻出來了。”

第二天晚上八點，韓熙酒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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