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回過神來，又巍巍下椅子，跪倒在地，李雲興想要扶他，他卻滿臉激，手抓着李雲興的手腕。

“老臣愚昧，如今聽到太子此話，才知道我竟狹隘至此，我真沒想到，太子小小年紀，竟有如此廣闊襟，甚至我等慚愧至此，武朝有你，老臣死而無憾了。”

李雲興用了點力氣，將老爺子拽了起來，放在椅子上。

“文大儒這樣誇獎我，才是折煞我了，你是關心則，又在局中，有些看不明白的，很正常，今日我說的冠冕堂皇，實則也有我自己心中的考量。”

文大儒前傾，神十分驚訝。

“太子此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
李雲興站了起來，在作為太子這條路上，他一直瑀瑀獨行，他知道背後有許多人盯着他，有許多人與他站在敵對面，他雖不放在眼裡，有的時候也覺得煩悶。

如今面對文大儒，他難得可以一吐心中之快。

“我是不想再延棄科舉，如今有人試卷，證明我們已經被盯上了，若是放出消息要重寫試卷，那些人必不會善罷甘休，我們在明，他們在暗，糾纏起來也十分令人惱火，所以乾脆殺他一個措手不及，啟用副卷，這樣既能讓我們安生一段日子，又不讓他們如願。”

文大儒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。

聽到李雲興說出這番話來，他才彷彿看到了一個尚未及冠的年輕人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