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的煙塵在演武場上空緩緩盤旋。 碎裂的青石渣子，像雨點一樣噼里啪啦地落在遠的草地上。 原本拔如劍的鷹峰，此時只剩下一個禿禿、黑漆漆的斜坡。

斷裂，被高溫灼燒了暗紅，還在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。

死寂。 死一般的死寂，在大唐最銳的將領之間蔓延。 李靖站在原地，那雙握過無數次帥旗的手，此刻抖得幾乎抓不住腰間的佩劍。

作為軍神，他研究了一輩子的奇門遁甲、陣法合擊。

可此時此刻，他覺得那些嘔心瀝總結出來的兵法，全了廢紙。

“三里開外，地山搖。” 李靖嚨乾，嗓音沙啞得連他自己都聽不出來。 “這若是砸在皇城的城牆上，怕是連三炮都扛不住，城就塌了。”

“什麼玄甲軍，什麼重裝步兵，在這雷霆一擊面前，全是泥的。”

秦瓊和尉遲恭對視一眼，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驚駭。 這兩尊大唐門神，平日里最信奉的就是手中兵和一橫練功夫。

可現在，他們看着那還在冒煙的黑鐵管子，心裡只剩下濃濃的無力。

個人武勇，在這種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，顯得太過於渺小，渺小得讓人絕。

“龍兒……龍兒啊……” 程咬金一屁坐在地上，半天才憋出一句話。 “你這哪是弄了個玩，你這是把天上的雷公給抓下來，關進這鐵筒子里了啊！”

老程那張向來黑紅的臉，現在慘白一片。 他不敢想象，如果這玩意兒是對着他老程轟過來，他能剩下一塊完整的骨頭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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