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欣把枕頭從頭上拿下來，抱在懷裡。

枕頭被抱得很，像抱着一個人，抱着一個很珍貴的東西，怕一鬆手就掉了，怕一鬆手就沒了，把臉埋在枕頭裡，枕頭上還有的眼淚，的，涼涼的，着臉，像有人在拿一塊涼巾在臉上敷着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的心跳慢慢平了下來，從急變緩，從快變慢，從變勻，像水退下去之後的海面，平平靜靜的，沒有一波紋，沒有一漣漪，安安靜靜的，像一面鏡子。

閉上眼睛，這回是真的閉上了，不是被着閉的，是自己想閉的，閉了就看不見了，閉了就聽不見了，閉了就什麼都不想了，閉了就睡著了。

隔壁的聲音還在繼續，但越來越小了，像有人在慢慢調小音量，從大聲變小聲，從小聲變很小聲，從很小聲變幾乎聽不見，從幾乎聽不見變徹底聽不見。

林雨欣的呼吸平穩了，口起伏的幅度小了，慢了，一下一下的，很有節奏，像水漲上來又退下去，漲上來又退下去，不急不慢的，安安靜靜的。

睡著了。

夢裡，站在一片很大的空地上，周圍什麼都沒有，沒有房子，沒有樹，沒有人，只有一片灰濛濛的地，和一片灰濛濛的天，天地之間只有一個人。

聽見有人在，是母親的聲音，很輕，很，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，像是隔着一座山在，朦朦朧朧的，不真切，但聽得心裡頭了一下。

想回應，但張不開，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發不出聲音，想跑過去，但像被什麼東西綁住了，邁不步子，就站在那裡，聽着那個聲音，聽着聽着，聲音越來越小，越來越遠，最後沒了。

哭了，在夢裡哭了，眼淚流了一臉，但沒人看見，沒人知道。

床不晃了，安靜了，只有兩個人輕輕的呼吸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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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笑點一着帶，着翹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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