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些斑在臉上晃，看着看着，眼睛就花了，分不清哪是哪是影，分不清哪是樹葉哪是天，分不清現在是白天還是傍晚，什麼都不清不楚的，也不想搞清楚，就這麼糊裡糊塗地待着，也好的。

葉秋也鬆了口氣，摟着的手鬆了一點，但沒放開，手指還搭在腰上，鬆鬆地搭着，沒用力，就放在那兒，像放了一件很容易碎的東西，怕一用力就碎了，又像在確認還在不在，搭一下，在呢，再搭一下，還在呢。

兩人就這麼靠着，誰都沒。

潭水安靜下來，水波慢慢平息，一圈一圈的漣漪越來越小，越來越細，最後沒了，像有人在桌面上鋪了一塊桌布，用手一捋，把所有的褶皺都捋平了，平平整整的，連一個褶子都沒有。

水面恢復平靜，像一面明的玻璃，平平穩穩地鋪在那裡，沒有一皺紋，沒有一波紋，安安靜靜的，像一面鏡子。

能看見水底下兩人的影子，模模糊糊的，像是隔着一層磨砂玻璃，看不真切，但能看出兩個人的廓，一個高一個矮，一個寬一個窄，靠在一起，像兩棵樹長在了一塊兒，纏着，枝連着枝，分不開。

彷彿過了很久。

李秀芳先了，從葉秋懷裡出來，作很慢，像是捨不得那個溫度，一點一點地離開，先是從他肩膀上抬起頭，頭離開了，脖子還着他，脖子離開了，背還着他，背離開了，腰還着他，像一樣，一點一點地，了很久才完全分開。

轉過面對着他。

的臉紅撲撲的，不是那種化了妝的紅，是那種從里往外出來的紅，像一朵花在水裡泡開了，花瓣舒展開來，也出來了，白里着，里着紅，紅紅的，的，像剛出生的嬰兒的皮，吹彈可破。

眼睛亮亮的，裡頭有水，有笑意，有燒起來的東西，那火從眼底燒起來，燒得整個人都在發燙，連呼吸都是燙的，一下一下的，打在他下上，熱熱的，的，像有人在拿熱巾在他下上敷了一下。

上沾着水，亮晶晶的，水珠在上滾來滾去，像一顆一顆明的小珠子，出舌頭了一下，把上的水掉了，的，亮亮的，紅紅的，像了的櫻桃，水潤潤的，生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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