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沒到肩膀，的頭髮散在水面上，飄着，黑黑的，亮亮的，像黑的海藻在水裡飄，一縷一縷的，隨着水波來去，纏在一起，又分開，又纏在一起。

的還環着他的腰，腳踝叉着扣在一起，溜溜的，熱乎乎的，像兩條蛇纏在他腰上，越纏越。

手還摟着他脖子，手指叉着扣在他後腦勺，手心着他後腦勺的頭髮，的，扎扎的，指甲輕輕扣着他頭皮，不重，但能覺到。

整個人掛在石頭上和他之間，像一張吊床，兩頭系著，中間懸着，晃晃悠悠的，但掉不下去，因為有他撐着，有石頭頂着。

葉秋從上移開。

李秀芳睜開眼，看着他，眼睛水汪汪的，那層水比剛才更厚了，亮汪汪的，像是蓄了兩汪泉水，隨時都會漫出來，在樹葉隙下來的裡頭閃着碎碎的。

瞳孔散着，散得大大的，黑黑的，像兩口深井，井口蒙了一層水霧，看不清底，但能覺到那子熱從井底往上冒，燙得很。

紅紅的，微微腫着，亮晶晶的，上比平時厚了一圈，紅彤彤的，像了的櫻桃，水潤潤的，生生的，上面沾着不知道是誰的口水，亮亮的，在裡頭閃着。

着氣，口起伏着，了在上，白的布料變了半明，像一層薄薄的紙糊在了上，底下的出來，白白的，的。

口的弧度隨着呼吸一起一伏，一起一落，像海浪拍在沙灘上，一波一波的，不急不慢的，但很有力。

李秀芳心裡頭想，他看着我呢，看什麼呢？看我的臉？看我的眼睛？看我的？還是看我的口？

不管看哪，都讓他看吧，反正都這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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