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的清晨來得比外面晚。

鐵窗外的天灰濛濛的，像一層洗不幹凈的舊布罩在頭頂。高傲睜開眼，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看了幾秒。裂從牆角延過來，像某種爬行留下的軌跡。

他翻了個，手習慣地向口。徽章還在，冰涼的金屬着皮，讓他想起某些不該想起的事。

“醒了？”

老周的聲音從對面鋪位傳來。那老頭蜷在薄被裡，整個人一團，像顆風乾的核桃。

高傲沒應聲，坐起來，背靠着冰冷的牆壁。

“你和其他人不一樣。”老周又說，聲音沙啞，“我觀察你七天了。”

高傲的手指在徽章上停住。

“第一天，你進來，不吵不鬧，不問規矩。第二天，送飯的故意把菜扣在地上，你撿起來，吃了。第三天……”

“你想說什麼。”高傲打斷他。

老周咳嗽了兩聲，那咳嗽聲很深，像從肺葉深掏出來的。他手到邊，攥拳頭，停了幾秒才放下。

“我想說，你不該在這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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