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甸危機_第1章 雨夜葬禮（1）
雨下得很大。
第九區公墓的路燈在雨幕中昏黃搖曳，像隨時會熄滅。鐵門銹跡斑斑，被風吹得吱呀作響，每一次開合都發出刺耳的金屬聲，像是某種垂死生的息。
墓園裡的泥土被雨水浸泡得鬆，踩上去會陷下去半寸。空氣里瀰漫著的泥土味、腐爛的落葉味，還有淡淡的香火味——那是前面幾個墓區有人燒紙錢飄過來的。
高傲站在墓坑前，黑西裝被雨水浸，在上。他沒打傘，雨水順着短髮往下淌，流過臉頰，滴在前的白花上。白花是用皺紋紙做的，被雨水打後開始褪，紅的染料順着花瓣往下流，像。
墓碑是黑的花崗岩，剛立起來不久，表面還泛着冷。上面刻着：陳建國，1972-2047。
照片里的男人五十齣頭，穿着警服，眼神嚴肅。那是師父五年前拍的，那時候他的頭髮還沒白這麼多，臉上的皺紋也沒這麼深。
“師父。”高傲輕聲說。
聲音剛出口，就被雨聲吞沒了。
後，十幾個賓客撐着黑傘，沉默地站着。傘面在雨中連一片黑的海洋，偶爾有人移，傘面撞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賓客里有警署的同事，高傲認識幾個——刑偵隊的老劉、檔案室的老張、還有兩個剛職不久的新人。他們穿着統一的黑西裝，表肅穆，但眼神時不時往高傲上瞟，帶着某種複雜的意味。
還有街坊鄰居。住師父家樓下的王大媽，眼睛哭得紅腫，手裡攥着一塊的手帕。開小賣部的李老闆，撐着一把破了的舊傘，雨水順着破滴在他肩膀上，他也渾然不覺。
還有幾個高傲不認識的人，穿着面，站得很靠後，像是在觀察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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