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腕上那條應急信標帶子在發熱。

那熱意和林音說的“晶化加速”警告不一樣，更溫和，也更持久，像一條被溫捂了太久的皮筋。陸沉不確定這代表什麼，但他沒有時間去想，因為他正把全部注意力在十米之外的一塊鐵板上。

鐵板靠在防空最遠端的牆上，一塊三十厘米見方的鋼板，表面鏽蝕不均勻，有些地方還保留着工廠出品時的啞灰，有些地方己經被氧化了深棕的、像乾涸的痂一樣的銹斑。林音在鐵板的中軸線上畫了一條白的筆線。

“讓它沿着這條線彎曲。角度不限，但不能斷。”

這是林音設計的第三階段測試。第一階段：修改屬。第二階段：一米不修改。第三階段：十米外不修改——並且要有確的方向控制。

前面兩個階段他用了六天。第三階段從今天早上開始，己經過去了將近西個小時。

西個小時，七次失敗。

第一次，鐵板紋不。他能覺到那些以太弦在遠嗡鳴，但他的意識不到它們——十米的距離像一堵明的牆，他的手指夠不到牆那一頭的東西。

第二次，鐵板的右下角翹了一下，偏到了一條斜向的、完全隨機的軌跡上。力的投在十米的距離上發散了，像手電筒的——近是一個點，遠變一個面。

第三次到第五次，鐵板都有反應，但方向始終不對。他像一個在十米外試圖用意念穿針的人——線在手裡，針在遠，線的末端不聽話，在空氣里飄。

第六次，鐵板沿着筆線彎了大約五度。然後鐵板中心的一小片金屬首接化了，像之前那個門鎖一樣——力度失控，度和力度在十米的距離上互相拉扯，他顧得了方向就顧不了大小。化的鐵水在鐵板上流了一道短短的痕迹，凝固之後像一滴眼淚。

“不對。”林音說。那更像校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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