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廳里。

陸澤將印花圍從腰間解開，搭在木製餐椅的靠背上。

他轉走向水槽，拿起一塊海綿抹布。水龍頭擰開，水流沖刷布面。他關掉水，雙手發力擰乾水分，走回餐桌旁，單手按着抹布，順着實木桌面的紋理來回拭。

夏青站在餐廳與客廳的界，雙腳釘在地板上。的腔呈現出高頻的起伏狀態，視線穿過玻璃門，定格在陸澤移的手臂上。

陸小糯在餐椅上，雙手抱着膝蓋，下抵着胳膊，兩隻眼睛在兩人之間來迴轉，閉着。

陸澤將抹布扔進水槽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
“G5的音階。”陸澤拿起倒滿溫水的玻璃杯，喝了一口，結上下滾，“你的發聲位置太靠前，習慣使用淺呼吸。氣息只停留在腔上半部分，這就導致你在衝擊高音區的時候，真音通道閉合不全。”

夏青垂在側的雙手猛地收，指甲刮過掌心。

“星娛樂的高層給你安排全開麥的現場，就是切准了你沒有橫膈的力量支撐。只要你一開口，全是氣的假聲和破音。”陸澤放下水杯，杯底與桌面撞發出一聲悶響，“現場一塌糊塗，‘花瓶’的標籤就徹底焊死在你頭上。這才是他們讓你對賭協議失敗、你拿三千萬違約金的殺招。”

夏青的晃了一下。向後退了半步，後背撞在牆壁的實木護牆板上。

這句話，像一把手刀，準切開了這三年來在錄音棚里用修音件蓋住的遮布。

“你……”夏青張開，嚨里發出乾的聲音，“你怎麼懂這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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