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正在鎮國大將軍府中，顧衍也已經收到了皇帝的詔令，看着讓他去邊境戍守邊關，抗擊李明的詔書，他指尖微頓，燭火在他冷峻的側臉上投下搖曳暗影。

雖然說他現在手中雖握有十二萬林軍，但是這些兵強將卻多為京中權貴子弟，實戰經驗匱乏，背後牽扯着盤錯節的利益網，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。

他的眼睛幽深如寒潭，他不明白，為何皇帝竟然在此時將他調離京畿重地，莫非是信不過他顧氏忠心？

此時下人卻稟報：“大將軍，王爺求見，已在正廳等候。”

顧衍指尖緩緩鬆開詔書，眉峰微蹙，隨後立馬起整了整玄雲紋錦袍，眸沉靜如鐵，步履沉穩穿過迴廊。

此時王爺已立於庭前槐樹之下，月白錦袍沾着未散的夜，手中一盞青釉茶盞升騰着若有似無的松煙氣。

顧衍抬手示意下人退下，目掠過茶盞上浮沉的松針，輕聲道：“王爺深夜至此，不知可謂何事？”

王爺指尖輕叩盞沿，松針微：“顧兄，我已經知道皇上想要將你調往北境，去抗擊北離李明率領的北離三十萬鐵騎，你難道真要赴那九死一生之局？”

顧衍垂眸凝視盞中浮沉的松針，忽而抬手撥開一縷松煙，聲音低緩但又大義凜然般說道：“顧某為軍人，當以家國為先，豈敢因一己之安危而廢社稷之重託！縱使十死無生，亦當提劍赴北！”

王爺看着如此大義凜然般的顧衍目如刃，隨即輕笑道：“當初先皇曾親賜你“鎮國”二字，手握南訣軍事大權，手中握有二十萬鐵騎，可惜的是先皇離世後，權柄漸削，兵符三易其主，手中的鐵騎盡皆被調往各州戍防，如今只剩這十二萬混吃等死的林軍，徒有其表，你真的甘心嗎？”

顧衍未答，只將茶盞緩緩置於石案，松針沉底，水驟濁。

廊下夜風卷着槐花落進石案，顧衍指尖抵着微涼的盞底，半晌才緩緩開口：“王爺的意思，是勸我抗旨不遵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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