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剛這個人，能力是有的，在濱海乾了這麼多年，對地方況也。但他有個病——太重，太念舊。周明遠是他的老領導，留下來的項目，他寧可自己扛着也不願意否定。這個格，放在別的崗位上可能不是壞事，但放在市委書記這個位置上，就容易出問題。”

“那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先不他。”林峰拉開窗帘，看着窗外濱海的夜景，“金州港和產業園的問題，子不全在他上。等他配合我們把問題理清楚了，再看。如果他只是能力不足、決策失誤，那該分分，該調整調整。但如果背後還有什麼別的東西……”

他沒說下去。

陳費在那邊接了一句：“我明白了。紀委那邊，我跟張澤川同志再一下，審計報告的事盯一點。”

“嗯。另外，你那邊怎麼樣？”

“還行。”陳費的語氣輕鬆了一些，“省委班子部開了一次會，王俊傑和李建軍都表了態，全力配合振興工作。周浩強的聯絡辦也掛牌了，他今天就去鞍鋼了，說是要搞個什麼工人懇談日，每個月固定一天，專門聽工人反映問題。”

林峰笑了一下：“這個老周，作倒是快。”

“可不。”陳費也笑了，“我看他是憋着一勁，想把鞍鋼的事徹底翻個篇。”

“那就讓他干。”林峰說，“他干出績來，就是給咱們所有人長臉。”

掛了電話，林峰坐在沙發上，把今天在濱海看到的那些畫面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
金州港生鏽的岸橋，碼頭上寥寥無幾的工人，產業園空的廠房，宋建華那張煞白的臉，還有葉剛站在風裡說的那句“簽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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