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六六年的深秋，南京的梧桐葉落了一地。

周衛國在軍事學院的小院里站了許久。這幾年日子漸漸不一樣了，院里的牆上多了許多標語，來往的人腳步匆匆，空氣里總着一種說不出的張。他戎馬半生，從抗日戰場走到建設軍營，一傷痕，滿心都是家國，可近來發生的事，讓他怎麼也想不明白。

妻子陳怡端來一杯熱水，輕聲勸他早些歇息。看得出來，丈夫心裡着事，只是向來剛強，從不願多說。

沒過多久，院外傳來了嘈雜的人聲。一群年輕人來到門前，希周衛國前去參加集學習與說明會。周衛國輕輕拍了拍陳怡的手臂，示意放心，隨後整理了一下軍裝，平靜地跟着眾人離開。

禮堂里人很多，氣氛有些抑。大家圍坐在一起，對過去的工作方式提出了不看法，認為有些舊的軍事訓練思路不夠合當下的要求。周衛國安靜地聽着，偶爾被問到問題，便如實講述自己帶兵練兵的初衷。他一生帶兵，只希部隊能守好國土，護好百姓，從無半點私心。

有人拿出他過去編寫的教案與講稿，認為其中不容己經過時，不符合當下的要求。紙張被一張張翻開，議論聲此起彼伏。周衛國看着那些自己熬夜寫下的文字，心裡一陣發酸。那是他半輩子打仗的經驗，是希後輩流、多勝仗的心，如今卻被一一質疑。

他沒有爭執，也沒有辯解，只是沉默地坐着。窗外天漸暗，秋風穿過窗，帶來一陣涼意。他想起當年在戰場上，兄弟同心，生死與共，如今同在軍營，人心卻像是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牆。

會議持續了很久。結束之後，周衛國沒有回到家屬院，而是被安排在院一臨時的住所，需要繼續配合說明況。房間不大，陳設簡單，只有一張桌、一把椅、一張床。夜深了，外面漸漸安靜下來，他獨自坐在燈下，久久沒有彈。

他想起那些犧牲在戰場上的戰友，想起硝煙瀰漫的歲月，想起和趙傑、徐虎等人並肩作戰的日子。他們從槍林彈雨中活下來，本以為能安安穩穩建設國家，卻沒料到會遇上這樣一段風雨。

同一時期，遠在東北軍營的趙傑，也正經歷着相似的形。

作為老紅軍出的指揮員，他一向作風踏實，帶兵嚴格。隨着形勢變化，他也被多次要求參加學習，反思過去的工作。曾經悉的訓練節奏被打，日常工作暫時停了下來，他被安排在營區暫住，按時彙報思想，配合各項安排。

關外的冬天來得早，寒風呼嘯，夜裡格外清冷。趙傑常常坐在窗邊，着遠的營房燈火，想起當年與周衛國、徐虎一同出生死的時。世事變遷，兄弟幾人天各一方，連彼此的消息都難以傳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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