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年抗戰，我們雖是不同陣營，卻都在打鬼子，保家國。”劉洪元聲音低沉，“那時候心中只有一個念頭，把侵略者趕出去，守好這片土地。”

王文淵點頭贊同：“沒錯。不管穿什麼軍裝，只要是打鬼子，就是中國人。那時候條件艱苦，缺食，武落後，可大家心裡都有一勁，絕不屈服。”

兩人從抗戰的艱苦卓絕，聊到解放戰爭的風雲變幻，從昔日的陣營對立，談到如今的家國一統。劉洪元說起自己起義後的經歷，從接改編到投建設，看着國家一步步走向穩定，心中滿是欣。王文淵則說起新中國立後的變化，百姓安居樂業，城市漸漸恢復生機，這正是他們當年拋頭顱、灑熱所追求的目標。

話題自然而然轉到了抗援朝。王文淵眼中泛起亮，語氣滿是敬佩：“後來朝鮮戰爭發，志願軍雄赳赳氣昂昂過鴨綠江，在那樣艱苦的條件下，把以國為首的聯合國軍打退，打出了國威軍威，讓全世界都不敢小瞧咱們中國。我雖沒能奔赴朝鮮戰場，卻一首關注着前線的消息，每每聽到捷報，都激得睡不着覺。”

劉洪元亦是深有：“那一戰，打得太不容易了。

聊盡了戰火歲月，劉洪元看着眼前的王文淵，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：“王店主你經百戰，既有敵後作戰的經驗，又有正規戰場的指揮經歷，西南剿匪也立下功勞，以你的資歷與能力，留在軍中必定大有可為，為何1950年便選擇退役，開了這樣一家酒館？”

王文淵端起桌上的茶杯，指尖輕輕挲着杯沿，目向窗外的煙雨街巷，語氣平靜而淡然：“打了半輩子仗，見慣了生死離別，見多了山河破碎、百姓流離。從抗戰到解放，從西南剿匪到家國安定，該打的仗都打完了，該守的山河也守住了。”

“日寇被趕跑了，反派被推翻了，土匪肅清了，老百姓終於能過上安穩日子，不用再擔驚怕，不用再顛沛流離。對我來說，這就夠了。”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，“戰場殺敵是報國，守護一方煙火，也是報國。我不想再握着槍杆子，只想守着這家小店，給過往行人遞一杯熱茶，溫一壺好酒，看着大家和和氣氣，平平安安，這比什麼都強。”

“這家淵婧酒館，是我在杭州開的第一家，也是總店。這些年陸陸續續開了幾家分店，不求賺多錢，只願給奔波的人一個歇腳的地方。昔日在槍林彈雨中，我們盼的不就是這樣的太平景嗎？如今心愿己了，守着這份煙火，便是最好的歸宿。”

劉洪元聽完，久久沒有說話。他端起茶杯，與王文淵手中的茶杯輕輕一，瓷杯相撞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。

眼前之人，昔日是縱橫戰場的鐵軍人，如今是守着酒館的平凡店主，褪去軍裝，不改初心。而他自己，從國民黨將領到起義功臣，再到如今的政協副主席，半生沉浮，終究也是為了這份國泰民安。

窗外的春雨依舊淅淅瀝瀝，酒館茶香裊裊。兩位歷經戰火的老兵，隔着昔日的陣營，在和平年代的一方小酒館里，共飲一杯清茶，共敬這來之不易的山河無恙、人間煙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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