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書一傳開，英靈冢的門口又熱鬧起來。

那次補考之後圍着看熱鬧的人不,可這次更甚——擂台戰的通知像風一樣吹遍了整個外院。英靈冢那邊有個新人剛進門就被韓燼盯上,而且接了挑戰,這種消息在稷下永遠是吃瓜群眾的談資。

老石坐在門口,背着掃帚,一邊掃地一邊嘆氣:“你們這些年輕人,走到哪都能把麻煩招來。上次補考,這次擂台,過兩天不知道又會有什麼。”

葉無道靠在門框上,把劍柄上的布條解下來又纏回去,裡咕噥:“麻煩是自己長來的。我們不招,它也會來踩一腳。”

“那是你們太狂。”老石搖頭,把聚在一地的葉子和煙頭掃到一起,“上次補考你們贏了,就有人不服。這次你們接了擂台戰,就有人等着看笑話。年輕人總覺得贏了一兩把就能橫着走,可在稷下,你得有一萬次贏的姿態,才能不被任何人踩下去。”

“沒想着橫着走。”葉無道說,“只是不想被踩。被踩了不還手,那不跪着了么。”

“那打完了別又讓師父踹。”老石把掃帚放下,“他踹起來,你肯定不了。”

楚狂人坐在台階上,手裡一壇酒己經喝了一半。他沒看那些在外面瞧熱鬧的人,就像什麼都沒聽見一樣,只盯着遠山的雪線。秦鋒走近的時候,他連頭都沒回。

“你知道別輸。”楚狂人說,聲音很輕,像含着酒。

秦鋒問:“輸了呢,你會跟着踹?”

楚狂人瞥他一眼:“我懶。輸了你就把牌位一百遍。到你記住自己欠的是誰,到你明白你這命不是你自己的。”

這句話比罵更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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