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天，秦鋒的腳跟終於不再浮。

他走路時會下意識把重量沉下去，像把整個人釘在地面。訓練場的地依舊冷，木敲在腳踝上依舊疼，但那種“隨時會被掀翻”的虛慢慢退了。

老兵看了他一眼，只說：“還差一點。”

秦鋒沒問差什麼。

他把自己當一塊石頭，按着老兵的節奏反覆站、反覆走、反覆轉。火種想給他更快的解法，他卻第一次按住了火種的衝——因為老兵說過，預判不是，在腳。

傍晚，林清雪來找他。

抱着一包紗布和止疼片，坐在訓練場邊的台階上，像很久以前在廢土棚戶區那樣，把他傷的手指一乾淨。

秦鋒低聲說：“你不用管我。”

林清雪搖頭：“雷子不在了，我更得管你。你要是也倒了，我就真的沒有家了。”

秦鋒的嚨發：“我不是你的家。”

“你是。”林清雪抬起頭，眼睛紅，卻很亮，“從很久以前就是。”

秦鋒想說別胡鬧，想說現在不是談這些的時候，可他看見指尖的微，看見袖口被浸過又洗乾淨的痕迹，忽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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