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黎還是搖頭。韓夢聳聳肩，自己剝開吃了，滿足地眯起眼。

“說回正事。”腮幫子微微鼓着，說話有點含糊，“吳桐己經注意到你了。下午訓練課，他肯定會測試你。如果我是你，會提前想好對策。”

“什麼對策？”

“示弱，或者……”看着他，眼睛彎月牙，“展現恰到好的特別。讓他不確定你的價值，又捨不得毀掉你——就像對待一塊看起來普通但可能藏着寶石的原石？切開可能暴富，也可能就是塊普通石頭，但不切開又心。”

說比喻時語氣輕快，但時黎聽懂了其中的深意。

“好啦，水接完了。”韓夢端起水杯，杯子是金屬的，印着韓氏的徽標，“對了，如果你需要基礎的瞄準或穩定訓練，可以找我。狙擊手的基礎課程，對提升專註力和微控制有幫助——而且我保證不會像教那麼凶，最多在你打偏的時候笑你兩聲，然後告訴你‘風速三米每秒，偏左修正零點二’？”

說完，哼着歌走了。走出幾步，又回頭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東西拋過來。

時黎接住。是一顆包裝緻的藍糖果，糖紙是半明的，能看到裡面海藍的糖。

“海鹽檸檬味，新品試吃。”韓夢眨眨眼，“訓練前吃一顆，補充電解質——專業建議，真的。狙擊手出任務前都會補充電解質，保持神經穩定。雖然你是去訓練不是出任務，但原理差不多。”

這次真的走了。時黎站在原地，看着手裡的糖，糖紙在燈下泛着微。他抬起頭，看向韓夢離開的方向——己經消失在走廊轉角，但還能聽到約的哼歌聲，調子輕快。

韓夢。姓韓。狙擊觀察員。東南來的換生。嗜糖。說話帶笑。在專業和俏皮之間無切換。

每個標籤都合理，但組合在一起，就着不尋常。一個韓氏培養的狙擊手，為什麼要用這種輕鬆的方式接近他這個“普通”轉學生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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