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徽在兒和老公的間隙中蹭了蹭，鼻尖到司馬師溫熱的頸項，這才覺得那子能把人凍僵的寒氣稍稍退散了些。

“京師之冬真是一載勝過一載。”夏侯徽着脖子，瓮聲瓮氣地嘀咕了一句，“子元，你說舅父這病，當真就無計可施？”

自然是知道的，只不過人前人後還是要表現出自己的關心嘛。

司馬師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妻，眼神中着幾分無奈，聲音得很低：“大司馬是經年累月的舊疾，加上此次伐蜀失利，心中積鬱疾。醫們雖不說，但父親私下裡也提過，只怕......”

他也很有分寸地點到為止，天知道會不會從哪裡冒出一個僕役去打小報告，說得倒也是實話。

“自然，自然，舅父領兵一生，從未遇如此之挫折......”夏侯徽一面說一面哈出幾口白氣。

要是我帶了幾萬人去深山老林里淋了一個月雨，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着就灰溜溜回來，我估計也要氣出病來。

司馬師若有所思：“戰陣之事，天意難測。父親常言，為將者當知天命，可真到了那時候，誰又能真正釋懷？”

“因此還是父親英明。”夏侯徽藉著斗篷的掩護，悄悄掐了掐司馬師的腰，“未曾徵辟子元，太常博士雖清閑，卻勝在安定。”

連司馬昭都差點去餵魚，雖然不能明面上阻止他的雄心，，有時候還是潛移默化地影響下他吧......

司馬師僵了瞬，知道夏侯徽的小九九：“徽兒勿要再提起此事了。”

“然矣。”夏侯徽仰起臉，因為寒冷，的臉頰紅撲撲的，一雙眸子在雪中顯得格外明亮，“只是今日看見舅父這般模樣，心生餘悸罷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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