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車平穩地行駛在返回H市的高速公路上，窗外的燈火如流的星河，將車眾人的臉龐映照得忽明忽暗。擊敗昭華後的興己經沉澱為一種略帶疲憊的滿足，車廂很安靜，只有引擎的低沉嗡鳴和空調出風的細微聲響。有人靠着椅背假寐，有人戴着耳機聽歌，有人默默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。

林川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額頭抵着微涼的車窗玻璃。眼睛閉着，但腦海中依舊在回放剛才比賽的一些片段：的岩壁、自空中墜落的凌厲劍、牧師驚駭的眼神、以及最後團隊頻道里葉修那句果斷的“集火”。那種在絕境中捕捉稍縱即逝的戰機、並將之轉化為致命一擊的覺，如同烙印般刻在神經末梢，帶來一種奇特的、混合著後怕與興的戰慄。

他贏了，團隊贏了，但贏得並不輕鬆。昭華那種無不在的粘滯和心理迫，首到此刻仍在心頭殘留着一餘悸。若非那記冒險的空中突襲奏效，比賽很可能會被拖更漫長、更消耗的泥潭。一次功的奇襲，掩蓋不了戰執行中仍存在的些許滯和面對特殊打法時的不適。

“覺得昭華難打嗎？”旁邊傳來葉修的聲音，不大，卻清晰地傳林川耳中。

林川睜開眼，轉過頭。葉修不知何時坐到了他旁邊的空位上，手裡拿着一瓶擰開了卻沒喝的水，目平淡地看着前方。

“嗯，”林川點點頭，如實道，“很煩。像被什麼東西纏着，有力使不出來。”

“正常。”葉修喝了口水，“聯盟里像昭華這種風格的隊伍不多，但每支都有自己獨特的‘煩人’之。有些隊伍像山，你得一層層往上攻；有些隊伍像水，你得防着它無孔不；昭華這種，像泥潭，或者藤蔓，專門纏人手腳，消耗耐心。打贏一次，不代表下次就能輕鬆應對。他們換個地圖，換個套路，又能讓你難半天。”

“那怎麼才能不被他們纏住？”林川問。

“兩個辦法。”葉修豎起兩手指，“第一，比他們更有耐心，更猥瑣，用他們的方式打敗他們。不過這不是我們的風格，也未必做得到他們那種程度。第二，就是像我們今天做的，找到泥潭裡最的那塊石頭，或者藤蔓最脆弱的，用足夠快的速度和足夠大的力量，一下子砸碎或者扯斷它。”

他看向林川：“你今天找到的‘’，是他們的治療。時機抓得不錯，方式也很……出人意料。這說明你在閱讀比賽和臨場應變上有進步。但要注意，這種高風險高回報的突襲，不能為依賴。常規況下，還是需要更紮實的團隊配合和陣地推進能力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林川點頭。他知道葉修在肯定他的同時，也在提醒他不要飄。一次彩作值得高興，但職業聯賽是漫長的馬拉松，穩定和全面才是立足的本。

“回去後，羅輯會整理出這場比賽的詳細數據，尤其是昭華在地圖利用和心理迫方面的模式。”葉修繼續說，“你，還有唐、一帆他們，都好好看看。打過的對手，要變自己的經驗。下一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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