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雨生猛地抬頭，眼睛紅，“錯的是他們！是夜家！是——”

“雨生！”

夜依彬捂住他的，手指冰涼，“別說……別說……”

母子倆抱頭痛哭，哭聲彷彿風沙吹過岩石的嗚咽，一聲接着一聲，寒潭的水圈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瀾。

抑了十三年的思念，十三年的擔憂，十三年的不甘，在這一刻決堤。

夜雨生把臉埋在母親肩頭，聞到上淡淡的藥味和寒潭水的腥氣，混着記憶里江南春雨的味道——那是母親懷抱的味道，是他八歲前全部的安全。

張芊芊站在三步外，看着這一幕。

帶來的錦盒還抱在懷裡，裡面是上好的雲錦和靈丹，此刻卻重得幾乎捧不住。

看着夜依彬——那個即使落魄至此，依然得驚心魄的人。

看着夜雨生的肩背——那個在玄劍門永遠筆如刀的背影，此刻蜷下去，像被折斷的劍脊。

的呼吸忽然哽了一下。

很多年前，某個相似的黃昏，也曾跪在這樣冰冷的石面上，面前是另一張不會再看的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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