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接過那本厚厚的賬本，狐疑地翻開了第一頁。

大殿之，靜得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。李善長跪在地上，脖子梗得僵，像是一隻隨時準備撲上去咬人的老狼，死死盯着李逍的後背。

他篤定，李逍這是在垂死掙扎。

給泥子發那麼高的工錢，還要包吃包住包看病，這本得多高？怎麼可能還有十倍的利潤？除非這賬本是偽造的！

“陛下，您只管看最後的總數。”

李逍背着手，在大殿中央閑庭信步，那模樣不像是審的罪臣，倒像是在給一群不開竅的學生上課的私塾先生。

“李善長說我收買人心，說我揮霍無度。那是他眼太淺，只看得到自家那一畝三分地里的租子。”

“你放肆！”

李善長氣得鬍子，指着李逍罵道：“老夫食君之祿，忠君之事！那是為了大明江山社稷！你用高利百姓，讓他們只知逐利而不知禮義，這是在毀大明的基！”

“禮義？”

李逍猛地轉，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，聲音陡然拔高：

“韓國公，你所謂的禮義，就是讓百姓着肚子給你種地，然後你坐在高堂之上，看着滿倉的糧食發霉，也不願意一點給他們吃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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