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拳_第26章 第一次上擂台前的準備(1)
很奇怪,王千禧越執着於站起來,越站不起來。
他到底在怕什麼?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王千禧作為這個時代自詡的“究極投機客”,曾默認自己的強悍是無人能及的——那是種異常執着的自負,是他與世界談判的唯一籌碼。首到面對“不死人”時,這層保護殼被狠狠擊碎。
這像極了“最強之矛能否擊碎最強之盾”的寓言,只不過王千禧原本想,大不了矛折盾裂,同歸於盡。結果卻遠超預期——從天而降一顆導彈,將矛與盾一併炸了分子級別的末。
他在人生幾十年裡用傷痛、孤獨和近乎偏執的領悟所構築的一切,被一個“超越自己的自己”徹底湮滅。
他就像耗盡所有補給、終於站在“巔峰”的登山者。當他準備俯瞰征服的世界時,更遠的雲海突然散開。雲後出現的,是另一座山的頂峰——山脊線條、岩石理,甚至風雪刮過的痕迹,都與他腳下這座如此相似,卻又如此確鑿無疑地、更高、更險、更沉默地矗立在死亡地帶。
而他此刻站立的位置,所謂的“巔峰”,不過是那座更高山脈的山腰。
更可怕的是,他出發時所帶的補給——青春、健康、燃燒的鬥志、對“勝利”意義的信仰——己經盡數用完。連維持思考的“氧氣”也所剩無幾。
那是徹底的絕。那不是“我輸了”的沮喪,那是 “即使我站起來,又有什麼用呢?” 的、對一切意義源泉的徹底自我否定。
格鬥家依賴大地。格鬥家的雙腳是傳遞力量的管道,是格鬥技藝這棵參天大樹的。而對格鬥家王千禧的潛意識來說,“站起來”這個作所連接的那個世界、那套規則、那條他曾深信不疑的登頂之路……己經隨着那座“更高山峰”的出現,一起崩塌了。
,斷了。
但是,他活到現在,除了拳擊,一無所有。這既是詛咒,也是他此刻還坐在這裡、而非徹底溶解的唯一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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