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以為丈夫治下，雖偶有天災人禍，但大是太平的。可這百萬流民的數據和“從未斷絕”的附籍政策，像一盆冰水，澆醒了某些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
“可是……”試圖為丈夫辯解，也是為自己相信的某些東西辯護，“大明的正稅，三十稅一，並不重啊……”

“三十稅一？是不重。”金默點點頭，隨即反問，“那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活不下去，寧願當流民？”

馬秀英語塞。

金默自己卻突然一拍大，恍然大悟：“我明白了！正稅不重，重的是正稅之外的東西！地方府的層層加碼、巧立名目的雜捐，藩王勛貴們的橫徵暴斂、強佔田產，還有各種突如其來的徭役兵役……這些才是垮駱駝的稻草！可在我們這兒——”

他眼睛亮了，看向氣鼓鼓的小草，又看看庄外約可見的應天府城方向，臉上出了笑容。

“在我們這兒，敢收稅？我閨正愁沒理由去找‘壞皇帝’講道理呢！”

他蹲下，了小草的腦袋：“閨，不急。明天，你再去一趟應天府衙門。這回不稅了，咱們去問流程！”

“問流程？”

“對！你就理首氣壯地問他們，我們小草庄，要附籍！問問需要什麼條件，走什麼流程，要開多荒地，種出多糧食才算數！一條一條，問清楚，記下來。”

他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：“他們要是推三阻西，含糊其辭，或者故意刁難，不給辦……”

小草眼睛瞬間亮了，握小拳頭，接口道：“我就告他們！！告他們不作為！告他們阻塞朝廷安民之政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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