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楓被問住了。他只知道小冰河期是明末社會危機的大背景，但如何與政治腐敗、土地兼并、財政崩潰、農民起義、外敵侵等一系列複雜因素相互作用，最終導致王朝崩解……他那點貧瘠的歷史知識本無法支撐起一個有說服力的解釋鏈。

他看着朱元璋那越來越懷疑、越來越不耐的眼神，急得額頭冒汗，卻支支吾吾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
“你是幹什麼的？”朱元璋終於失去了耐心，語氣變得嚴厲而鄙夷，“這也不知，那也不知，只會拿些雲山霧罩的詞兒來糊弄咱？你說你知道未來，未來就是天氣變冷？欽天監觀測天象也知道冷暖旱澇！”

“我、我是學……電氣自化的……”江楓急之下，把自己在現代的專業口而出。說完他就後悔了，這詞兒對朱元璋來說，比“小冰河”更天書。

果然，朱元璋臉上最後一耐心也耗盡了。他揮了揮手，像拂去一隻惱人的蒼蠅，聲音里充滿了失和輕蔑：

“滾滾滾！廢！”

江楓如蒙大赦，又又臊，灰頭土臉地退了出去，後背己經被冷汗浸。

大殿，朱元璋獨自坐在座上，臉沉。

小冰河？

天氣變冷？

這就能亡國？

他本不信，或者說，不願意相信。他朱元璋，布天子，從最底層殺上來，什麼苦難沒見過？什麼危機沒度過？他設計了那麼多制度，堵了那麼多，防了那麼多可能威脅皇權的因素，難道最後會敗給區區“天氣”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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