質庫被夷為平地，“貨”被那對凶神惡煞的父正大明地帶走——這消息以最快的速度，伴隨着無數雙驚魂未定的眼睛和添油加醋的，傳回了宮中，擺在了朱元璋的案頭。

“他要那些賤婢幹什麼？”

朱元璋看着報，眉頭鎖，第一反應不是震怒於對方又毀了一營機構，而是深深的費解。

西民之外有賤籍——士農工商之外，那些倡優、隸卒、樂戶等等，世世代代不得翻，這是他親自定下的規矩，用以明確貴賤，穩固秩序。在他眼中，這些人如同牛馬工，甚至還不如，是消耗品，是帝國的“塵埃”。

他不理解。

金默那等擁有“妖法”、行事肆無忌憚的“凶人”，搶錢搶糧甚至搶兵他都能理解，可搶走一群賤籍之人？那些人能打仗？能生產？能獻上財寶？除了浪費糧食，還有什麼用？

難道……就因為那小子口中念叨的“人人平等”？

想到這個詞，朱元璋角咧開一個嘲諷的弧度，牽了臉上的瘀傷，帶來一陣刺痛，讓他的眼神更冷。

“哼，如此看來，那後世……也不過如此，儘是些婦人之仁、不切實際的妄想！”他低聲自語，語氣里滿是不屑。連賤籍都要“平等”，那還何統？國將不國！

“陛下，”下方彙報的錦衛小旗着頭皮繼續道，“另有一事……按照計劃，徐家小姐己設法……接到了對方，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麼？”朱元璋眼皮都沒抬。

“只是徐小姐年歲尚，驟然經歷……似乎了些驚嚇，言行有些異常，未能按預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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