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瑾甩去劍刃上的珠，還劍鞘，作行雲流水，面平靜得彷彿只是拂去了一粒塵埃。他回頭向後的馬車，語氣淡然：

“進來吧。”

石頭咽了口唾沫，連忙趕着馬車隨其後。

賈瑾大步過儀門高檻，靴底踏過那灘未乾的跡，頭也不回，一殺伐之氣，嚇得院遠遠觀的下人們作鳥散。

賈瑾的院落，坐落在府中最偏僻的角落。

昔日他在此居住時，雖不算熱鬧，卻也整潔有序，如今再回來，院子外冷冷清清如同無人主理，院中早已冷清破敗，地上積着厚厚的浮塵，廊下花木枯敗大半，滿目蕭瑟。

賈瑾手推門，老舊門軸發出刺耳的“嘎吱”聲響，格外孤寂。

“是誰在外邊？”

一道清脆糯的聲音從屋傳來。

竹簾被輕輕掀開，晴雯端着一盆清水走了出來，抬眼見門口的影時，整個人驟然僵住。

銅盆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地上，清水潑灑滿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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