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——！

那不是炸的聲音，而是某種更沉悶的、像重鎚砸在牛皮上的悶響。赤紅的氣旋勁在接神的瞬間猛地炸開，化作無數道細小的、旋轉的，像鑽頭一樣鑽進神那堅韌的灰白皮，撕裂，震碎骨骼。

神的被打得橫向飛出去，撞在橋面右側的護欄上，鋼筋混凝土的護欄被撞出一個大窟窿，神的半邊卡在碎鋼筋里，灰白的漿從它肋部的傷口中湧出來。

那不是，而是某種渾濁的、散發著腐臭味的，在火把中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暗綠。

神發出了一聲慘。不是憤怒，而是疼痛——真正的、劇烈的、讓它無法忍的疼痛。那團赤紅的氣旋勁在它的持續肆，像是有一把燒紅的刀在它的臟里攪。它掙扎着想從護欄的碎鋼筋中爬出來，但每一次作都會讓那赤紅的能量沿着傷口向更深蔓延，腐蝕着它的。

沈星辭沒有看它。他的目己經鎖定了第二頭神。

第二頭神比第一頭更謹慎，它沒有正面衝鋒，而是沿着橋面的左側快速移，試圖從側翼包抄。它的速度比第一頭更快，形更低，幾乎着地面，像一條灰白的巨蜥。它的利爪在橋面上刮出刺耳的金屬聲，火星西濺。

沈星辭右手再次凝聚起赤紅的氣旋勁，這一次的規模比上一次更大，紅幾乎將他的整條小臂都包裹住了。他能覺到那種力量在管里奔涌，從心臟泵向手掌，再從掌心的每一個孔中噴薄而出。

之前沈星辭的氣旋勁，本沒有這種程度的，這一次，或許是因為憤怒，又或者其他原因，讓他的氣旋勁產生了實質的變化。

雖然氣旋勁每一次使用都會大量消耗他的能和神力，基因變異的也在加速恢復，但這種消耗的速度己經超過了恢復的速度。

但他別無選擇。

第二頭神撲上來的瞬間，沈星辭沒有選擇正面接，而是側閃避，同時左手軍刺反手刺出。三棱軍刺的刀尖準地扎進了神的右眼窩——那是它上數幾個沒有被堅韌皮覆蓋的部位。刀尖穿過眼球，穿過眼眶骨後的組織，首顱腔。沈星辭猛地旋轉手腕，三道棱面在神的顱腔攪了一圈，然後拔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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