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關上之後，顧雲白躺回床上，盯着天花板發獃。

他總覺林修月想對自己說些什麼，但又因為各種理由而沒說出口。

真是一對奇怪的母。

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，隔壁江若的房間安靜得像沒有人住。他豎起耳朵聽了很久，沒有聽到開門聲，沒有聽到腳步聲，甚至連翻的聲響都沒有。

睡了么？

還是也像他一樣，睜着眼睛，在想一些不該想的事？

顧雲白翻了個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強迫自己閉上眼。

數羊，數到一百三十七隻的時候，腦子裡忽然蹦出那晚的畫面——江若靠在他肩頭，髮蹭過他的脖頸，聲音低得像夢囈：“別走。”

顧雲白翻來覆去，被子上彷彿長了刺，怎麼躺都不對勁。他索坐起來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——微信上沒有新消息。

他點進江若的對話框，最後一條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三天前，他發了一句“姐，晚上想吃什麼”，回了兩個字：“隨便。”

往上翻，幾乎全是這樣的對話模式。他發一大段，回幾個字。像一拳打在棉花上，悶得人心裡發慌。

可那晚明明說了那麼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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