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於後世之人

皇子胡亥的府邸，暖爐燒得正旺，鎏金銅爐里燃着上好的銀骨炭，把整間暖閣烘得暖意融融，卻驅不散胡亥臉上的翳。

趙高躬坐在胡亥對面的錦凳上，手裡捧着一杯溫熱的米酒，臉上掛着慣常的。謙卑到近乎諂的笑，裡吐出的話，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小刀，一下下剮在胡亥的心上。

“殿下，您自己算算，陛下有多久沒召您進宮侍疾了？” 趙高抿了一口米酒，聲音得極低，溫聲語里裹着挑唆的鉤子，“從前陛下東巡，哪一次不是帶着殿下您？就連琅琊觀海。泰山封禪，陛下邊最親近的皇子，從來都是您。可如今呢？”

他放下酒樽，抬眼看向胡亥，眼底閃過一算計的：

“陛下如今把滿朝的政務。監國的權柄，全都到了大公子手裡。連郡縣的奏疏，都要先送太子府批閱，再呈覽。這咸城裡，誰不知道，如今大公子才是這大秦的半個主子？您本是陛下最寵的皇子，如今呢？連宮門都難進，就連宮裡的侍，見了您都敢慢待幾分。”

胡亥攥了手裡的玉杯，指節得發白，杯沿的酒晃出來，濺在他綉着金線的錦袍上，他都渾然不覺。

趙高的話，字字句句都在了他的痛。

他是嬴政最小的兒子，自小就生得伶俐，甜會哄人，嬴政素來最寵他，哪怕他頑劣闖禍，也從未重罰過。

從前在宮裡，他的吃穿用度，比長兄扶蘇還要面，滿朝文武誰不捧着他？可自從顧懷安宮，自從父親日漸衰弱，一切都變了。

父親的心思全放在了扶蘇上，對他越來越冷淡，就連他想進宮探，都常常被侍以 “陛下靜養” 為由攔在宮門外。

“可...... 可長兄是太子，父皇把政務給他，也是應當的。” 胡亥地說了一句，可語氣里的不甘，卻藏都藏不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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