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咸的冬天

船靠岸的時候，咸已經開始下雪了。

顧懷安站在碼頭上，看着那片灰濛濛的天，看着那些從天上飄下來的白碎片，愣了很久。他在海上漂了那麼久，看了那麼久的藍天碧海，現在回到這片灰濛濛的天空下，竟然覺得有點親切。

可那親切很快就沒了。

因為冷。海上的冷是的，鑽進骨頭裡。

咸的冷是乾的，割在臉上。他裹了裳，跟着隊伍往宮裡走。

街上沒什麼人，這麼冷的天，誰都不願意出來。

只有那些賣炭的。賣柴的，在牆角，看着他們這支隊伍從街上走過。

顧懷安看着那些人，看着那些在牆角的影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
他走了三個月，咸還是那個咸。

灰濛濛的天，低低的雲，冷得讓人不想出門。什麼都沒變。可他變了。

他走進宮門的時候，那個年輕宦已經在等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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