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軍走了七天，終於見了玉門關的廓。程川騎在馬上，看着遠那道橫亘在戈壁上的土牆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：這破地方，比長安冷多了。風刮在臉上像刀子，他裹了長樂給他做的冬，還是覺得冷。

房着脖子，臉凍得通紅：“川，還有多久到西域？”

程川看他一眼：“這才到玉門關，過了關才是西域。你急什麼？”

房撓頭：“我這不是沒見過嘛。”

程川懶得理他，回頭看了一眼隊伍後面。玄奘騎在馬上，裹着厚厚的僧袍，手裡攥着佛珠，裡念念有詞。這和尚倒是個狠人，走了七天了，一句苦都沒過，比房強多了。

玄奘似乎覺到他的目，抬起頭，沖他笑了笑。程川點點頭，轉回去。他想起昨晚玄奘來找他，問他西域諸國的況。他把知道的說了，玄奘聽完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貧僧此去天竺，是為求取真經，普度眾生。程駙馬此去西域，是為安定邊疆，護佑百姓。殊途同歸。”

程川當時愣了一下，沒接話。他哪有那麼大的志向？他就是被李世民來的。

隊伍在玉門關外紮營。程川剛坐下，親兵就跑過來：“駙馬，關外來了幾隊商旅，說是從西域過來的，想求見您。”

程川愣了一下：“見我？”

親兵點頭：“他們說，早就聽說您要來西域，一直在這兒等着。”

程川站起來，走到營門口。外面站着幾十個人，都是胡商打扮，有的穿着皮襖，有的裹着頭巾，看見他出來，齊刷刷跪下了。領頭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胡人，着生的話：“程駙馬，我們是西域的商人，商路斷了三個月，貨積，牛羊賣不出去。聽說您來了，我們終於有盼頭了。”

程川看着他們，心裡罵了一句：得，還沒到西域，事兒就來了。他把領頭的扶起來：“起來說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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