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承慶說：“崔家認輸，不是程川要的，是陛下要的。程川是駙馬，是臣子，他不可能越過陛下。”

鄭元壽若有所思。

盧承慶繼續說：“崔家被降為三等，陛下出了一口氣，世家也被敲了一子。接下來，該到科舉了。”

鄭元壽不解：“科舉不是已經改了嗎？”

盧承慶看着他：“改了。但還沒改完。糊名謄抄只是第一步，後面還有學堂，還有學，還有寒門名額。程川的十坊學堂，才是他真正的底牌。”

鄭元壽沉默了。馬車在長安城的街道上慢慢走着，兩旁燈火稀疏。盧承慶掀開車簾，看着外面的夜，忽然說：“鄭兄，你說咱們家的子弟，能考上嗎？”

鄭元壽沒回答。他知道答案。

程川回府的時候，天已經快黑了。長樂在院子里等他，手裡拿着一本書，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

“回來了？”站起來。

程川點點頭，在旁邊坐下。長樂給他倒了杯茶：“崔家的事，算是了了嗎？”

程川想了想：“算。也不完全算。”

長樂抬起頭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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