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樂靠在他懷裡，沒說話，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了。

晚上，房來找程川敲定出征細節，高也跟來了。

紅着眼，把親手的平安符塞給房，指尖都在抖，聲音卻很堅定：“我已經跟父皇請了旨，你出征期間，我會幫你照看房府。你安心打仗，我在長安等你回來娶我。一定要平安回來。”

房接過平安符，攥在手裡，眼眶也紅了：“你放心。我一定活着回來娶你，絕不讓你等太久。”

程川在旁邊翻了個白眼，心裡吐槽：得，又一對難捨難分的，合著就我一個人不想去打仗是吧？

三日後，長安城外，灞橋。

十萬玄甲軍集結於渭水之畔，長矛如林，鐵甲生輝，旌旗獵獵遮天蔽日。風卷着三軍將士的怒吼，震得渭水都泛起了層層波紋。

太子李承干代天子送行，親手將帥印。天子劍到程川手裡，賜酒壯行：“大總管只管放心出征，長安有我，糧草有我，絕無半分掣肘！”

程川接過帥印和天子劍，轉登上點將台，正要下令點兵，隊列里忽然傳來一陣。

一個滿臉橫的郎將劉敏，帶着本部五百兵馬，直接退出了隊列，往地上啐了一口，聲音獷，傳遍了整個灞橋：“黃口小兒，臭未乾，靠着駙馬份混來的大總管，也配統領十萬大軍？老子戍邊十年，不伺候！”

他是戶部侍郎的外甥，關隴世家安在軍中的釘子，後十幾個隴右來的將領紛紛附和，軍中一片嘩然。

程川面不改，從懷裡掏出幾張賬冊，抖了抖，聲音不大，卻藉著風傳遍了全軍：“劉敏，戍邊十年？戍邊十年，你剋扣了多軍餉？貪污了多糧草？去年冬天，你貪了冬裝棉的錢，凍死了三十個士兵，這筆賬，要不要當著十萬大軍的面，一條一條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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