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匹快馬迎着朝，穿過長安城的晨霧，直奔皇宮朱雀門。

守門軍看見打頭的太子李承干，立刻躬放行，連盤問都省了。

程川伏在馬背上，手裡攥着用油布包好的焦炭和煤餅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：這八天七夜的試燒。六次失敗，值了。

書房裡，李世民正在批奏摺。

吳公公躬進來稟報時，他手裡的硃筆頓了一下：“太子。程川。房，三人一起？”

“是，陛下。三人一煤灰，袍子都磨破了，看樣子是從城外窯口直接趕回來的。”

李世民放下硃筆，眼裡閃過一瞭然：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
三人進殿時，李世民差點沒認出來。

程川滿臉煤灰，熬紅的眼睛里卻亮得驚人，頭髮被風吹得糟糟；房更狼狽，棉袍破了好幾個，手上全是煤黑和磨出來的水泡；李承干雖稍顯整齊，卻也是一塵土，眼下的烏青藏都藏不住。

李世民看着他們，愣了半晌，又氣又笑：“你們這是...... 把煤窯給掀了？”

程川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手裡高高舉起用油布包好的東西：“陛下，臣有東西要獻。八天七夜，臣等終於做了！”

他打開油布，出兩塊東西：一塊黑得發亮。敲起來叮叮作響的焦炭，一塊方方正正。得實的煤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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