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象升默默無言，只是更地攙扶住老人的手臂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在積雪中前進。

過去這二十來天，他也約到仙法傳世必將撼現有朝綱制，今日之會多半要商議改革。

此刻，盧象升悚然驚覺——

仙法帶來的，遠不止六部諸司、地方衙署層面的震。

對綱常倫理與人倫大防的衝擊，才是最為可怖之！

——那些已服食種竅丸、踏上修行路的員，當他們擁有了凡人難以企及的力量與壽元後，還會將無力反抗的尋常百姓，視作值得護的子民嗎？

思慮間，開始有車越過他們，向皇宮方向行去。

只見當先一輛裝飾朴雅卻難掩貴氣的馬車，拉車的乃是兩匹神駿的高頭大馬，皮厚，顯是耐寒的名貴品種。

馬還披着厚實的錦緞保暖，車前更有兩名健仆，不斷將大把鹽撒在冰凍的路面上防。

盧象升認得，這是禮部右侍郎溫仁的車駕。

馬車駛過，留下兩道混合鹽粒的車轍。

等侯多時的百姓，急不可耐地衝上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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