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奪過韓琛握的錢箱，遞給後的大衛，搖頭道：“都快上路了，還把錢攥這麼。這些年你也撈夠了，既然你們夫妻要走，這些家當，我替你收着，也好安心。”

韓琛深深了一眼旁的瑪麗，轉頭對徐聰道：“靚聰，我現在就能打電話，讓手下把尖沙咀的地盤全給你。我只求一件事……救救瑪麗，就算讓以後跟着你，做你的人也行！”

生死關頭，韓琛終於看清妻子對自己的意。自知難逃一死，他只想在最後為瑪麗掙一條活路。

“呵，你這是施捨我？”徐聰挑眉，“看來在你眼裡，我徐聰還是窮酸一個？可惜，我從不接施捨。我想要什麼，自己會去拿。至於瑪麗姐——”他瞥了眼地上的人，“調的茶確實夠味，但喝多了也膩。瑪麗姐快五十了吧？你讓跟我？這是在辱我？”

徐聰站起，語氣平淡：“琛哥，夫妻一場，黃泉路上也該做個伴。到了下面賣鹹鴨蛋，彼此也好照應。”

說完，他繞過兩人，徑首朝樓下走去。大衛等人隨其後。

“琛哥，對不起……對不起……”瑪麗淚流滿面，聲音哽咽。

“不怪你，我也沒看清這惡魔的真面目。”韓琛費力抬手，最後一次去妻子的眼淚，“栽在他手裡，不冤。他遲早也會走上這條路……咱們，只是先走一步罷了。”

樓梯口忽然傳來腳步聲。劉建明扶着牆，一步步挪了上來。看見地上兩人，他二話不說，舉槍便——方才在樓梯間，他己換好彈匣。

幾聲槍響過後，韓琛與瑪麗再無靜。劉建明上前探了鼻息，終於鬆了口氣。可當他看見兩人至死仍握的雙手，怒火驟然湧起。

“死到臨頭還要恩？！”他嘶吼着衝上前，拚命掰開那兩隻手，又將瑪麗翻過來，住的臉怒道，“為什麼！為什麼到死都要護着這矮子！為什麼不肯跟我遠走高飛！我哪點不如他！你說啊瑪麗！你說話啊！”

罵著罵著，他眼淚滾落，聲音發：“為了你，我連差佬的份都能不要……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，卻從不正眼看我……你這狠心的人……你這狠心的人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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