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？”他眼中閃過複雜的芒，“某倒是想救。但某若孤軍冒進，勝了，存信那廝必說某不聽號令；敗了，他更有話說。與其如此，不如等着——等他李存信到了，看他如何破敵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下去：“節帥讓他當主將，那這仗，就讓他打。”

薛阿檀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終究沒有說出口。

當夜，李存孝部在巨鹿城外紮營，按兵不。

七十裡外，李存信正緩緩行進。

他的行軍速度，恰好控制在每日三十里。不急不緩，恰到好。

“將軍，”斥候來報，“李存孝部己抵巨鹿，今日突然紮營，不再前進。”

李存信坐在馬上，聞言微微一笑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揮退斥候，轉頭看向旁的郝道，“他果然按兵不了。”

郝道拱手：“將軍高明。李存孝雖勇，卻如烈火，最不得激。如今他既疑將軍掣肘，又怕孤軍冒進，必屯兵不前。如此一來，堯山之圍，便只有將軍能解。”

李存信着前方漸漸暗下來的天，眼中閃過一得意。

“傳令：今夜紮營，明日依舊日行三十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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