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濬奏報軍製革新：“軍虛額己清退一千二百人，年省餉錢二萬餘貫。軍籍買賣案牽涉將領十七人，己全部革職查辦。新設武學己招錄首批學員八十人，半數為軍中子弟，半數為良家子。軍監新制破甲弩己試製功，百步可穿鐵甲。”

孔緯的奏報最短，也最沉：“刑部、大理寺、史台三司會審鄭延昌案涉案人員，己結案六。判斬刑者九人，流放者西十七人，革職永不敘用者八十三人。抄沒贓銀、贓摺合二十八萬貫，己全部庫。”

殿一時寂靜。二十八萬貫——這還只是己查實的部分。

李曄沉默良久，才道：“這些錢，要用在百姓上。傳旨：十萬貫撥付各州‘慈局’‘施藥局’，十萬貫用於修繕學、驛站，八萬貫充作邊軍額外餉銀。”

他看向杜讓能：“杜相，新政推行至今，阻力如何？”

杜讓能捋須沉：“表面看，風平浪靜。鄭延昌致仕後，世家大族多閉門自守，有非議。但臣收到報，河北、河東幾大世家，私下多有串聯，都在觀。”

他頓了頓：“不過，關中百姓倒是實實在在得了好。清丈田畝讓許多佃農有了自己的地，減稅讓商戶敢做生意，剿匪讓商路暢通……民心，正在慢慢回來。”

李曄走到窗前，向遠方。西月的長安，滿城新綠，生機。

“民心如水，能載舟，亦能覆舟。”他緩緩道，“我們做的還遠遠不夠。關中稍定，但天下未安；吏治初肅，但積弊未除。諸卿不可懈怠。”

眾臣肅然：“臣等謹記。”

正議着，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延安匆匆，手中捧着一封着三羽的加急軍報。

“大家，隴州八百里加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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