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時末，紫宸殿東暖閣。

李曄剛用過早點，延安便呈上一份奏。是孟克敵連夜寫的，詳細稟報了鄭延昌夜訪道觀、崔凝活、以及數名員“暴斃”的況。

李曄看完，將奏置於燭火上燒了。

“大家，鄭尚書求見。”延安輕聲稟報。

“宣。”

鄭延昌步暖閣時，臉比昨日更加憔悴，但神卻異常平靜。他手捧一卷名冊，深深一揖：“陛下，吏部自查己有初步結果，臣特來呈報。”

李曄示意延安接過名冊，卻不急着看：“鄭公辛苦了。一夜之間，便有了結果？”

“臣不敢懈怠。”鄭延昌垂目，“經查，吏部涉關中私卡案者，有考功司主事王倫、司封司書吏趙西等五人；涉軍籍買賣案者，有文選司郎中周勤（己下獄）、司勛司主事錢貴等三人。此八人，或收賄賂，或偽造文書，證據確鑿。其餘涉嫌者十二人，正在進一步核查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此外，涇縣令王琨父子罪證，己移刑部；關中其他州縣涉嫌私設關卡之胥吏、豪強二十七人，名冊在此，請陛下下旨緝拿。”

李曄翻開名冊，掃了幾眼。

名單很“漂亮”。該有的人都有，職不高不低，罪行明明白白，證據鏈完整。若按此查辦，朝野都會贊一聲“鄭尚書大義滅親、鐵面無私”。

可李曄知道，這份名單，只是冰山浮出水面的那一角。水下的龐然大，鄭延昌藏得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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