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話說完，校場雀無聲。

沒有水淹火攻，沒有毒計瘟疫。只有最樸實、最老辣的邊軍經驗——不斷你的，只掐你的脖子。

楊崇本的策略，是玉石俱焚的狠毒。

劉大眼的策略，是剝繭的老辣。

李曄看着這個獨臂老卒，眼中終於出了一真正的讚賞。

“劉大眼，朕授你昭武校尉（正六品上），講武堂，兼領天策軍新兵營副統制。”李曄緩緩道，“朕給你五百人，三月時間，給朕練出一支能翻山越嶺、能長途奔襲的輕兵。你可能做到？”

劉大眼獨臂狠狠捶地，眼眶赤紅：“臣——萬死不辭！”

***

黃昏時分，華州兵馬使大營。

李克諫放下手中那碗發霉的粟米飯，臉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
“這就是刺史府送來的‘新糧’？”他盯着那名親衛。

親衛低下頭：“是……王爺，刺史府的人說，今年關中歉收，糧倉里只有這些陳米了。他們……他們還說了，兵馬使營的糧餉額度就這麼多，若嫌不好，讓王爺自己想辦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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