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德二年，五月十二，子時。

同州城北的曠野上，夜如墨。韓從訓騎在馬上，着正在悄悄拔營的部隊，心中五味雜陳。七千人馬要連夜回援華州，只留下五千兵馬繼續圍城——其中真正的戰兵不過一千，其餘皆是強征的民壯。

“將軍，各部己集結完畢。”副將低聲道，“何時開拔？”

“即刻出發。”韓從訓咬牙，“告訴留守的劉副將，多設營火，每日佯攻兩次，務必讓李守節以為我軍主力仍在。”

“是。”

七千人馬開始悄然後撤。為了蔽，韓從訓下令馬銜枚、蹄裹布，全軍熄滅火把，只藉著微弱的月行軍。隊伍如一條黑長蛇，蜿蜒向東。

他們不知道的是，五裡外的土崗上，趙謙正伏在草叢中，冷冷注視着這一切。

“將軍，敵軍己出約七千人，隊尾己出營三里。”斥候低聲道。

趙謙點頭，眼中閃過寒：“傳令各部，按計劃行。一隊襲擾隊尾，二隊截擊中段，三隊隨我首撲前軍——記住，不求全殲，只求混！”

一千五百騎兵如夜中的幽靈，分三，悄然散開。

* * 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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