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德明語氣很淡，沒有拍脯，沒有說“咱兄弟一場這點忙算什麼”。

就是很平地說了一句，像幫人遞一把鋤頭那麼自然。

那天晚上他們喝到十一點。不算很晚，兩塊五的酒喝了大半瓶，沒醉，但臉都紅了。

陳建國走的時候，在門口站了一下。

“德明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這事要是了，窯上的活兒隨便你安排人，你有什麼親戚朋友想來乾的，工錢跟別人一樣，不會。”

張德明靠在門框上，胳膊叉抱着。

“我不是圖這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陳建國點了下頭。“但我得把話說前頭。”

“……行。”

門關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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