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曉芬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了。

張燕把椅子往前拽了一下，屁還沒坐穩，先開了。

“六千五？”

陳峰正低頭翻賬本，沒抬眼。

“嗯。”

張燕把手裡的文件夾往桌上一擱，“小峰，咱倆說句實在話——專業，我認。那五個問題擺出來的時候我都想給鼓掌。但你這工資開得也太邪乎了。”

“邪乎？”

“青澤縣的會計，三千五到西千五，頂天了。你往省城看，那邊主管會計也就六千出頭。你給六千五——這不是省城價，這是往上海靠了。”

張燕豎起一手指在面前晃了晃，“一個月六千五，一年就是七萬八。你再加上五險一金公司那部分，到手本快九萬了，這錢夠我在車間里多招兩個手。”

陳峰把賬本合上，他抬起頭，看着張燕。

“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因為爸癱了，心了，才給的這個數？”

張燕沒接話，但角抿了一下，這個表陳峰太了——意思就是“你說不是嗎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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