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個字。

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，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
張燕的手頓了一下，原本在無意識地翻文件夾的角，聽到這句話，手指停住了。

陳峰沒，也沒說話。

“腦梗，去年冬天發的。”

顧曉芬的語氣很平，不是那種刻意剋制住緒之後的平——那種平底下通常藏着抖。

的平是另一種：像是這件事己經反反覆復想了無數遍，想到了最後，連疼痛都被歲月打磨了一塊的石頭，擱在心底，硌人，但不再扎人。

“凌晨三點多，我媽打電話過來，說你爸倒在衛生間里，起不來了。”

沒有看陳峰，也沒有看張燕。

看着桌面上那張自己的簡歷，好像那張A4紙上有什麼只有能看見的東西。

“我趕到家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，縣城的醫院說做不了，連夜轉到省城。”

“在省城的醫院住了兩個月，ICU先待了十二天，後來轉到普通病房。醫生說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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