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下午三點去菜市場買一個人的菜，晚上八點準時關燈——怕費電。

這“沒事”。

“樓下那些工里，有一個孟翠翠的，三十四歲，兒子上二年級，老師讓寫作文，題目《我的媽媽》，兒子就寫了三行字。”

陳峰一字一句地複述出來：

“我的媽媽在很遠的地方上班。”

“我不知道在做什麼。”

“我希能回來參加我的家長會。”

“老師把那篇作文拍了照片發到家長群里，孟翠翠當時在浙江一家鞋廠的流水線上，看到那張照片，放下手裡的活，躲進廁所哭了二十分鐘。”

“哭完，出來，繼續幹活。”

“因為不幹活就沒有錢，沒有錢，兒子連寫作文的那張桌子都沒有。”

車間里紉機的嗡嗡聲，此刻聽起來格外刺耳。

“我在外面見過太多從青澤縣出去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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